时装亦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时装亦是一种乐趣。不是吗?的确如此。然而,作为一名时尚行业从业者和终端消费者,我时常为此感到纠结。
我热爱时尚,但对这个行业本身(特指其阴暗面和非可持续方面)则不尽然,尽管我依然钟爱那些精美的产品。
多年来,我有意或无意地减少了为自己购置衣物的数量。我致力于打造一个更隽永的衣橱,而非盲目追随潮流。
我不再“需要”那么多衣物。正如我一位挚友常说的,要么淋漓尽致,要么毫不在意。去办公室时,我会选择简约而雅致的时尚装扮,配上一头卷发;但每周至少有一半时间,你看到的我都是一身运动装,穿着它购物、做家务、在家办公。
至于我购买的单品:我更倾向于选择价格更高、品质更优的时尚单品,或是通过Vestiaire Collective等平台购买二手奢侈品。此外,我更愿意将钱花在度假旅行、美食、家居装饰和书籍上。
然而,如今我却在为另一个人——我们四岁半的儿子——花费更多的置装费用。起初是那些可爱的婴儿服饰:Dilling(我的最爱)、Konges Sløjd、+1 in the family、Play Up、Lil’ Atelier、Hvid的软鞋、Engel Natur的羊毛外套,以及Hema的竹纤维连体衣。
随着他逐渐长大,事情有时会变得棘手一些,因为在他一岁半的时候,他突然对自己想穿什么有了非常明确的主张——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幸运的是,现在我们的品味更加一致,我也能在他的时尚造型上有更多灵活发挥的空间。
可持续消费与时尚:二者能否并行不悖?
在工作中,我经常与可持续发展专家交流:如果你想打造一个更环保的衣橱,首先应该充分利用并爱护你已有的衣物。考虑租赁或购买二手商品,不要购买太多新品(因为新衣制造对环境的影响最大)。
与此同时,作为一名时尚从业者,我非常欣赏那些以销售(儿童)服装为生的独立零售商,以及一些制造商。在快时尚巨头和大型企业的夹击下,他们的处境并非一帆风顺。
他的衣橱一览
我们儿子的衣橱里现在究竟有哪些东西?
鞋子我会在当地的专业鞋店购买,比如Waddinxveen的Bremmer和Alphen aan den Rijn的Van Keeken。内衣和袜子则购于Zeeman和Hema。
我们周边(Boskoop村)的实体童装店较少。在15分钟车程外的Gouda市,Onze Nieuwe Winkel精选了一系列知名童装品牌的新品,而Studio Kiewie则是一家专注于转售的二手童装店;这个地方很有趣,尽管我还没在那里买过东西。
大部分购物都是在线完成的:我会有意识地选择,并注重品质。例如,在精致的时尚品牌American Vintage,或在知名的童装电商平台如Labels for Little Ones、Smallable、Spruit Kids Conceptstore和Wonder for Kids上购买。有时我也会在Omoda、Weidewinkel Van Tilburg和Zalando购物,主要是因为它们品类丰富。
我喜欢在家里试穿衣服。尤其是因为童装尺码和主流时尚一样,不同品牌甚至同一系列的不同款式之间都存在差异,这很令人无奈。裤子是最难选的。
通过不断的尝试和摸索,我积累了一些经验。例如,我现在知道Petit Bateau的法国尺码几乎比荷兰尺码小两个码。Adidas、Scotch & Soda、Zara、Bobo Choses和Ralph Lauren通常偏小(将近)一个码,而H&M和Hema的童装尺码则标准或略偏大。有的品牌使用122、128这样的常规尺码,有的则按年龄计算,比如五岁和七岁,或者六岁和八岁。
Vinted:有趣、实惠,且有点令人上瘾
购买二手童装也是我的首选之一。
通过Vinted,你可以找到海量的设计师品牌童装,如Ralph Lauren和Lacoste。这些品牌在法国和意大利备受青睐,因此供应量比荷兰店铺更大。最棒的是什么?这些衣物的售价通常很低。 “时尚市场”上知名品牌的供应量也很大:Donsje、Bobo Choses、Maed for Mini、Sproet & Sprout、Mini Rodini、Nixnut、Gray Label和Emile et Ida。
最近,我也开始在Vinted上出售闲置。但我几乎没有将赚到的钱转入我的银行账户。我通常会用这笔钱在平台上购买一些有趣的新东西,甚至会提前购买更大尺码的衣物。在平台内用赚取的“Vinted余额”一键支付,感觉就像几乎没花钱一样——典型的“女孩数学”,正如我男友最近指出的:“你也可以把钱存入你的银行账户。”
在首页上,平台会根据我的品味和过往购买记录,不断向我推荐新品。而谁又想找到真正的珍品/超值好物呢?你必须定期登录,查看符合你已保存搜索条件的最新上架商品——你可以为你喜欢的品牌设置所需尺码的搜索条件;我大概设置了十五个。
如果你不加注意,就可能成为所谓“反弹效应”的受害者。也就是说,购买二手商品可能更具可持续性,但有时反而会导致过度消费。《De Volkskrant》报在2021年就曾报道过这一现象,题为《在Vinted上买卖:“前几天我们一天就收到了十二个包裹。这里每天都是拆箱日”》(Evelien van Veen,2021年3月10日)。
Vinted从每笔交易中赚取少量费用,这让公司盈利颇丰。据上周公布的数据,Vinted的母公司在2024年的营业额达到8.134亿欧元,利润为7670万欧元。
尽管精挑细选,结果仍是:远超所需
一个孩子需要的东西相当多:一件夏装外套和一件冬装外套、凉鞋、运动鞋、雨靴,或许还有雨衣、滑雪服和雪地靴。泳衣、牛仔裤、毛衣、T恤和背心。
衣服每天都会弄脏,裤子在玩耍时也容易磨损。此外,书包里、托儿所和祖母家也需要备几套换洗衣物。
但坦白说,我们儿子的衣服完全可以再精简一些。
我聊以自慰的是,品牌服装保值性较好,而且大部分衣物都有了第二次生命——当他穿不下时,我会把它们卖掉,或者送给朋友或我妹妹,给我刚出生的外甥穿。
平衡的探索仍在继续
对平衡的探索仍在继续。我想为儿子进行更有意识的消费。最重要的是,不要买太多(因为我们希望有一个更可持续的未来)。
但穿衣搭配本身也充满乐趣;我尤其认为,让他对自己所穿的衣物感觉良好非常重要。
今天早上,当他穿上他的白色鞋子准备去祖母家时,他说:“妈妈,这样穿很好看,对吧?”
“你是否也面临着既想让孩子穿得时尚,又希望有意识地选择可持续方式的两难境地?”
我询问了其他几位同为母亲的时尚行业专业人士,了解她们在童装方面的购物习惯和动机:
来自哈勒姆的时尚记者兼作家Natasja Admiraal告诉我:“我某种程度上理解你的两难处境,但我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我对品牌或最新潮流并不十分敏感,我有意识地购买女儿们(五岁和七岁)真正会穿的衣服,以避免衣橱里一半的衣服都闲置。她们的衣橱大部分由二手和传承下来的衣物组成,再补充一些Hema的基本款和偶尔来自Zara或Zalando的单品。我几乎不用Vinted。我更喜欢逛逛当地有趣的古着店,比如Opa Drop(我最近在那里买到了Lil’Atelier、Marlot Paris和Brotes等可持续品牌的漂亮夏裙)或Terre des Hommes。”
她给希望以更可持续方式购物的母亲们的实用建议是:“购买偏大尺码的二手衣物,这样将来你就可以从自己的衣橱里‘可持续地购物’了,”Admiraal说。
来自埃因霍温的鞋履与手袋品牌5PM创始人Philippine Kaiser说:“自从Alix(快三岁了)出生以来,我为她购买的大部分衣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的第一批衣物是手工编织的,是我通过Vinted找到的。由于我深谙时尚产业的生产端,因此我对那些自诩为可持续的品牌持批判态度。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它在哪里制造?在什么条件下?使用什么材料?经过了哪些化学处理?最终如何运到这里?我经常看到品牌只解决了其中一个问题,就自称为可持续,而忽略了全局。”
“对我来说,可持续性主要体现在品质上。那些经久耐穿、可以传承或转售的衣物。我在Vinted上不会过度购买,而是有针对性地选择那些我知道即使经过多次洗涤也能保持良好状态的品牌单品。我更喜欢为Alix购买像Sproet&Sprout这样的荷兰品牌。内衣和睡衣我会在Hema买。过去我也买过大型连锁品牌,但我发现颜色很快就褪了。我已经不再购买那些了,”Kaiser说。
来自乌得勒支的同事、FashionUnited法国版主编Julia Garel表示,她并未感受到时尚与可持续性之间的矛盾。
“我其实并不热衷于为我一岁的女儿购买品牌服装。我估计她衣橱里只有百分之五是新品,而且都是真正需要的东西。其余大约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别人赠送的或从实体二手店淘来的。对我自己而言,我喜欢在Vinted上寻找那件独特的时尚单品,但我几乎从不在那里买童装。”
图片:Vinted。图片来源:Vinted
网购/包裹示意图。图片来源:PostNL
Zeeman袜子示意图(图为Zeeman的Happy Feet袜子系列)图片来源:Zeeman(经GanbarooPRPR于2025年1月10日授权)
Hema儿童区 图片来源:Hema(通过Hema网站新闻部门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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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也面临着既想让孩子穿得时尚,又希望有意识地选择可持续方式的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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